青衫何渡

借一寸三九天里 冽冽暖阳,融这茫茫人间刺骨凉。

11号就能见鲤鱼了,想想看,心如止水
但一想到明天下班去看施夏明…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(苍蝇搓手期待)

依然是为雯明cp持续爆灯的一天……

再次吐槽这个演员安排很有毒,戏迷看的是舞台表现,我磕cp我乐意~

【清水向】似是故人来2.0(五)

今日碎碎念:论有一个跟自己在同个城市每周一见的爱豆有夺~好……大概就是,看完夕阳红能飞快续命的存在了233333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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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吵什么呢?”听着于锦声语气不善,小李缩了缩脖子,又听他训话:“之前老师有没有告诉你,看戏的时候喧哗是对演员的不尊重——要是没有,我现在告诉你。别人在台上演出,你发出噪音了,别人会分散注意力,就容易出现意外!”

“于老师,不是,我……”小李本能地辩解,可是她始终记得于锦声的叮嘱,这前因后果,万不能在这儿说,再加上她一抬头,正正对上赵磊的眼睛——这人台风尤其稳重,眼神都不带动的。所以不要说有什么影响,分明是一点儿波澜都没有。而小李自己知道,她其实特别期盼,能看到有一些“波澜”,她的心往下一沉,当下宁愿挪开视线,去看于锦声的黑脸,把那些刚冒头的失落和不甘压回去,嘟囔着,“我错了。”

所幸于锦声没再说什么,示意台上重新开始,再对李成蹊笑了笑,“等姑父二十分钟。”

只有大人对孩子说话时,才会用这种把第一人称换成第三人称说话的方式——小李从小就知道,就像她会对弟弟说,“你在这儿好好玩儿,姐姐一会儿就来接你,千万别乱跑啊。”她今年十三岁,带着那么个跟屁虫,怎么都不方便,所以她通常会比约定的时间多放一会儿才去领人。没想到这于老师不一样,说二十分钟,就二十分钟,刚才她还在腹诽,李成蹊果然是个小屁孩儿,但当于锦声真按时出现,她又有些羡慕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少年了。

“你呢?把你放这儿,还是跟我走?”

“……”小李还在记恨刚刚于锦声说她的“仇”,所以并不搭腔,一个劲儿跟着京胡摇头晃脑。于锦声也不勉强,象征性把嘴咧了咧,吐槽道:“打得什么拍子,没一个落在板上。”

小李同学今天起床时心情不错,分出一小绺头发来,自己编了俩麻花辫垂在耳朵边上,看着就扎手。于锦声照着人后脑勺轻轻一推,“在隔壁啊。”

“哦……”小李答应着。

说来也奇怪,自从于锦声带着成蹊走出排练室那一刻起,小李就听不清台上在唱什么了。那些唱词流水一般漫过耳畔,一声声锣鼓点儿仿佛在催促什么,让她心脏急跳,一时间坐立难安。

她用余光偷偷瞄着门外,不想让别人发现,又飞快将目光转向台上。

赵磊平静得如同深水的眼睛、于锦声咧着嘴苦笑的样子,还有李成蹊的那句“我姑姑说姑父最好看”,车轱辘似的在脑海内循环播放,小李只觉得自己的思绪飘飘荡荡,落不下来。

确实别扭得莫名其妙。小李犹豫再三,还是从后门摸了出去。

于锦声真的在隔壁——寻过去的时候,李成蹊的戏刚好唱到最后一句,于锦声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,让整个人看上去舒展了不少,见到她,并无意外,招招手,道:“看完了?”

“他们没完,但我一个人看着没劲。”

“你是怪我把小成蹊领走了是吧?”

李成蹊在于锦声面前没那么多规矩,听到他这么说,眼睛眯成一条线,抿嘴笑得小李也有些不好意思,只得说,“我没有。”

排练厅很大,地板上铺着墨绿色的厚毯,她听于锦声说,“戏校怎么教的,练个功吧。”

小李鼓足勇气小声道:“我们练功的时候,老师都在旁边看着……”

“行,”她注意到,于老师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弯了起来,“我看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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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水向】似是故人来2.0(四)

我好像脑洞开大了,然而好像并不能写出心里面想的那种情绪……

求评论以便接下来细节的展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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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
李成蹊被她唬得一愣,半天才犹豫着开口。小李正不知怎么回答,便见琴师和鼓师也一并停了,望向门口。

——于锦声。

“嗐,刚才我U盘是不是落这儿了,开会等着用呢。”小年轻眼尖,瞧见在旁边搁着,就顺手递了过去,于锦声的目光转向小李——她的目光还停留在“朱春登”身上。

演朱春登的小伙子名叫赵磊,好多人见了他,都说这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,甚至有人还说,小赵同志的唱腔身段儿,颇有几分于锦声年轻时的影子。也许说者无意,但于锦声可把这话听进了心里,扪心自问,这些年排练演出,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,花的时间最多。于锦声相信,假以时日,他这个学生一定能被观众看见并喜爱。

 

“于老师,今儿唱朱春登的那个哥哥好精神呀。”

 

前一天晚上于锦声接了小朋友回家,都已经深夜十点了,她还一点儿都不困,进门换鞋还在叨叨。这话一出口,于锦声就觉得要命——

他记得有一次,自己和李晴漪去商演,穷乡僻壤的地方,天冷,热水倒出来,一会儿工夫就凉了。他把水杯塞给李晴漪捂手,李晴漪一手揣着杯子,腾出另一只手来,看着哆哆嗦嗦地,引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,似乎还赧然着,轻声说:“好像……有点儿冷。”于锦声暗恼她不听话,一下拍上去:“不是让你穿带绒的吗!”

好心是好心,可审美不过关是要挨呲儿的,“穿了之后跟咱楼下那老年模特队似的,我可不乐意……”于是那个带着余温的水杯就这么回到了于锦声手里,她气哼哼把凳子往边上挪了挪,以表示划清界限。

“嘿,你这就不高兴啦……”见李晴漪不理,于锦声垂下眼一心一意帮她捂着膝盖。直到李晴漪推了推他,“哎,你看那儿!”说着话,她眼里有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小得意,“那个穿白袍子的小哥儿长得真精神!”

这话摆明就是让于锦声吃醋——当时他也不负期望地跳了这个“坑”,“看他干什么!”他故意瞪她,用掌心挤着李晴漪的脸颊,“看我。”






“你喜欢他?” 

“哎……呀,我没有。”

“脸都红了还说没有?”于锦声不知此刻自己为什么会直接问出这句话,但他比谁都清楚,当时的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吃李晴漪的醋,可是现在,他怎么能用同样的态度对一个孩子?
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多正常啊。”但是他不能承认自己口不对心。

“于老师!”小孩子突然严肃,“我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情,跟您没关系,所以您不能妄加评论——”这不像十三岁的孩子会说出的话,他心里的火气“噌噌”往外冒,就像很早之前在排练厅,李晴漪推门,却被自己挡在门口,她一定是故意的,连眼皮儿都没抬,“借过。”

于锦声撑着门框没动,“他又来接?你还要去?”

“你别管,下戏了就跟你没关系。”

从戏校开始,老师就说,嗓子是你们吃饭的家伙,千万要保护好,所以这么些年,于锦声就算再着急上火,听着那声儿,也只是发沉,慢条斯理的,只有这次,他破例了:“谁说下戏了?!那就没下!再来!”

李晴漪原本是个一点就着的,这次却破天荒没跟着急,只盯着他的眼睛,“大晚上的你有意思吗。”

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“再来!”

“吼什么呢!”李晴漪终于也急了,他滚烫的掌心紧挨着她的手腕,“你有病吧!”她什么都知道,还偏要问他,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——明明戏都会散的,他怎么就不明白。

“再来!”于锦声心虚,却不由重复,但她只轻轻推了一下,他就把手松开了,这下反倒让李晴漪愣住,夺门而出似乎不足以泄愤,她将那扇门反手一摔,却没听到意料中的响声——于锦声尽力忍着疼,但还是被她发现了,急急回身时恰好与他的目光相对,李晴漪当下说不出“对不起”,光捧着他那只伤手,眼见着一道深痕横贯四指,她睫上半滴泪似坠非坠,可怜巴巴的。

“……去医院吧。”

——这傻姑娘。

于锦声心里有了底,就算到了这时候,他还有心情逗逗她,于是摇头,“我没关系,你去吧,别耽误了。”

李晴漪将手一抽,还没来得及转身,就听他“嘶——”地倒吸一口凉气,这下是再也走不了了,就是还嘴硬,“……活该。”

……

“嘻嘻。”

于锦声回神,伸手握了一下小李的爪子,“别晃了,我没瞎。”

之前去而复返的是李晴漪,而面前的这个小丫头,肯定是不会回头的——他渐渐明白了——正想着,谁知这小鬼头下一秒就送上一个堪称“傻白甜”的笑,弄得他不知所以,“你笑什么呢?”

“我在想,是不是我刚才说话很严肃,所以您就很严肃?”

于锦声不置可否,那丫头就当他默认,“那如果我现在笑一下,您会不会跟着笑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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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图。

说实话从没有拍过这么配合的爱豆

当然在这之前也没有这么拍过别人2333

【清水向】似是故人来2.0(三)

快要七夕了,我只希望正主能牵个小手233333。过渡章,食用愉快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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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这人倒霉的时候,那是喝口凉水都塞牙。虽然目的地就在临市,而且下了动车就有专人来接,但他依然犯了老毛病——其实他也不是不认路,只是这些年于锦声与李晴漪同进同出,这下突然单独行动,有些不习惯罢了。

绕了好久才与主办方碰面,而等他把一整个流程走下来,才知道那推杯换盏的商宴才是重头戏,演出倒是次要的。这么一看,于锦声就很庆幸,小姑娘没有跟来,不然这里全是生意人,她该多无聊啊。

胃里隐隐作痛,于锦声便想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,先找点儿吃的垫垫,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回过头又没看见人,他正奇怪,就听见有人说:“姑父!是我!没想到吧哈哈哈哈!”

视线落在小少年后脑勺的发旋上,于锦声这才看见他那开玩笑说“白捡”的大侄子,小家伙半年没见壮了不少,于锦声惊喜,“嚯!咱们成蹊又长高了!你怎么在这儿呀?”

“我爸带我来的,可无聊了,我作业还没写完呢。”看上去是埋怨的表情,可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,“对了,我姑姑呢?”

“她出差了。”

“呼……”半大的男孩子只有在李晴漪面前才显得稳重,此时夸张地拍拍胸脯,“还好她不在,不然又要被她折腾——”

“什么‘她’来‘她’去的,一点儿都不礼貌……”于锦声把脸一板,却听到小孩子半真半假的“控诉”,“歪主意都是姑姑出的,可是挨骂的总是我呀……哎呀您别学姑姑捏我脸啊——”

于锦声知道这个孩子是典型的心口不一,虽然提到姑姑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,但每次只要他俩一打电话,孩子就收拾好行李颠颠儿跟过来。在他们这儿少了课外辅导班的“摧残”,要不是于锦声和李晴漪两人都忙,小家伙儿一次住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。

好久不见,小朋友自然黏得紧,可这次情况有些特殊,于锦声心里还牵挂着另一个小不点儿,想了想还是婉拒了小男生要跟他回去住一晚的请求。谁知第二天下午,于锦声就在剧院门口见到了李成蹊小同学。

大侄子说,马上就要校园艺术节了,这次有市里领导检查,学校老师准备让他唱《空城计》,已经练了一个多月了,这几天打算让于锦声帮着看看。于锦声刚要去开会,都走到楼梯口了,才接的电话,匆忙下来领人。

排练厅有小年轻们彩排,小李也坐在角落看得津津有味。到底是亲姑侄——他不禁感叹——李成蹊与小丫头见面没多久就聊起来了,不过那话题有些单一,于锦声从昨晚回家到今儿上午,听小李不知念叨多少遍,现如今再听见,就有些笑不出来。

“成蹊,你看那个朱春登,是不是很好看?”

“唉唉唉知道啦知道啦……不就是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,你快夸了二十分钟了……我觉得我扮上比他好看。”

“骗人的吧。”小李看着对方肉乎乎的面颊,心想,这挂名儿大侄子的脸皮也太厚了点儿。刚才看着于锦声那刷了浆糊一般的脸,她只能提前接受了自己未来会有个侄儿的设定。原本有些抵触,可毕竟都是孩子,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男孩儿,她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,反而凭空生出几分慈、慈爱?

小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“你才多大点儿?一个男娃娃,动不动就说自己‘好看、好看’,羞不羞?”

“那我姑姑也说我好看呀……”李成蹊说起姑姑、姑父,已经知道害羞了,“但是我姑姑说姑父最好看。”

 

——“内什么……小李,现在看来,你就是她。但你要记住,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啊。”

 

脑海中又响起于老师的叮嘱,于是成蹊这一句寻常的话让小李汗毛直竖:“哎呀!!!停!!!!你别说了!!!!”

——其实她隐隐知道那根线在哪儿,但这两天她把于老师当长辈,而接触中于锦声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……但今天遇到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大侄子,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

她没有办法把自己和旁人记忆中那个年过半百的李晴漪重合起来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她们原本就是两个人。

 

 

-TBC-

【清水向】似是故人来2.0(二)

我居然更文了

重拾热情,天呐。大家且看且珍惜。

(一)在这里

 http://qshd1118.lofter.com/post/1d64d4e0_eecfea1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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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小朋友活蹦乱跳的,下午于锦声还是带着小李去附近医院拍了片子,拿到报告确定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。

“下次还敢不敢乱跑了?”一趟折腾,话多的变成了于锦声,等红灯的时候,终于听到了个收梢,小李刚想说话,谁知旁边这位大爷换了口气又接着来,“你这张脸,是唱戏的脸——将来要是留了疤,油彩盖都盖不住,多丑?是不是?”

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。”

“嘿,小丫头,还敢不耐烦了。”于锦声看着她那人小鬼大的模样,想了一会儿,“明天带你北京城里逛逛,买点儿生活用品,下周一我出差,”略微一顿,“当天去当天就回——去之前把你放剧院吧,让他们看着我比较放心。”本来于锦声是想暂时找个“小饭桌”的,事发突然,借读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提上日程,“正好,练功也方便。”

小李“哦”了一声,又被窗外竖在大楼外面的变形金刚模型吸引了注意力,至于她于老师说了什么,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 

于锦声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喜欢什么,简直是一无所知。可是这并不能怪他,毕竟平时也没有这个需求不是?小孩子第一次到城里来,而且又是这样的大都市——看什么都新鲜,如此逛了一上午,腿肚子都转筋了,该买的还有一大半儿没买。于锦声寻思这么着效率太低,想了想拨通了顾凌波的号码——说话间还有些尴尬,“内、内什么,你能不能来一趟?对,就现在。”

顾凌波接了电话眼皮儿一跳,回头对自家那口子道:“这事儿不对,于锦声怎么会越过李晴漪给我打电话?别是发生了什么意外……”她不敢耽搁,可火急火燎赶去商场,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“凌波阿姨好——这儿多一个冰淇淋,给你的。”那其实是个甜筒,就是某快餐店最近新出的海盐口味,目测已经化了一半,那孩子是倒插在一个纸杯里递过来,笑容别提多善良无害了。

“哎,你好你好。”顾凌波觉得这小孩儿看上去莫名眼熟,一边回答一边照脸上摸了一把,“什么名儿啊?多大啦?”

于锦声怕小李说多了露馅儿,就说孩子小名儿就叫小李,是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。顾凌波还在怨念这领导害得她没有双休日,但她平时和李晴漪关系好,什么话也能放开了说,当下就半开玩笑,“我问人孩砸,问你了吗。”后面又加上一句,“我问大名儿。”

“大名儿不好听……”于锦声赔着笑,刚想答话,旁边小李就开了口,“我叫李铁梅——”还怕人不信,重重一点头,“就叫李铁梅!”

“噗。”俩大人都没忍住,顾凌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笑憋回去,“哎,《红灯记》知道吗?”

“顾凌波啊你可别小瞧她,”眼见着小李攥在手上的甜筒要化了,于锦声赶紧捻起两张纸凑着,顺口一说:“我们也是唱戏的,是不是?铁梅小同志?”

“我的天哪……”顾凌波摇头感叹,“得亏李晴漪不在,不然铁定吃醋。”不过,瞧瞧那小模样,一挑眉确实跟于锦声有些神似。她压低声音,“哎,你说实话,这孩子真不是你生的?”

实心眼儿的姑娘把玩笑话当了真,登时急了,“我自己有爸爸妈妈!”顾凌波见状,免不了手忙脚乱一阵哄,心说自己没事儿多这句嘴干嘛呢,不仅这样,还要挨老领导呲儿:“我叫你来帮我忙,你倒好,见面就给我惹哭了!”

合着这一大一小都不是好惹的主儿!得!别废话了!抓紧干活儿吧。

 

从中午逛到傍晚,终于把东西买齐了,别说后备箱,后座儿都塞满了,见小孩儿终于支撑不住,歪在一旁睡得正香,顾凌波不由问道:“真准备常住?晴漪知道吗?”

“嗯。”于锦声点头,可是对方显然不信,又追问了一声,“你们真没事儿吧?”

老干部五味杂陈,眼下不敢多讲,只能任凭顾凌波碎碎念:“你们俩,唉!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真有什么事儿沟通沟通,没准儿就解决啦。李晴漪我还不知道吗,你多哄哄她,她心就软了。”这话绕了一圈,又回到小姑娘身上,“这孩子要真是你……”见顾凌波越说越偏,他立即出声接上,“明儿我不在,这孩子白天就放团里,你帮我看着点儿。”

说话间俨然一位单亲老父亲。

顾凌波也知道问不出来,嘟嘟囔囔就走了——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呢,她想,什么国家大事,明天再说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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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镜:我说哥哥儿哎!
驸马:嘎哈???咋滴啦???又整啥幺蛾砸!(紧张脸)

这回大概是“哥哥你走西口,小妹我实在难留”的“哥哥”了……

【清水向】似是故人来2.0(一)

一篇酝酿已久的脑洞,可能有点儿长,先放一段,近期写完。

 

老于和小李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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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主要人设】

 

于锦声

 

李晴漪

 

【问卿此去几时来,来时莫徘徊。】

 

于锦声站在照相馆门口,九月的阳光从脑门上淌下来,滴到眼睛里,他不由眯眼,忍住那一瞬间不明显的眩晕,看向对面——

穿着白衬衫藏青裙子的小女孩儿大概刚长到他胸口,短头发,梳两个羊角辫儿,脑门儿上不规则的刘海儿盖住眉毛,眼睛很大,此刻正牢牢盯着他,那焦灼的目光如果能化成实体,那于锦声觉得自己肯定要被打穿了。

而且更恐怖的是,这姑娘的五官长在这张小一圈儿的苹果脸上,他看着,竟然感到莫名熟悉。

——你谁啊你是!

“诶你……你怎么不信我,”小孩儿一着急,把书包一下拎了个底朝天,刚发的书“吧唧”、“吧唧”几声儿,全扣在了地上,铅笔盒是最后抖出来的,摔在书脊上,“我真的是李晴漪啊!”

于锦声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地上,风儿轻轻掀开书本簇新的封面,空白内页上的字儿很是工整,确确实实就是“李晴漪”三个字。

“哎?这是哪儿啊?我怎么一下子在这儿了……”她环顾四周,最后又把目光求救似的投向了同样一脸震惊的于锦声,“我今天开学,要是迟到了我们老师会骂的,但是现在……”说到后来声音渐小,似乎不好意思了:“好像迷路了?”

“李……”于锦声抿嘴,想了想,最后还是放弃,改口道:“你也要开学?”其实今天他和李晴漪,就是那个成人版的李晴漪,也要开学,只不过是博士进修班开学。李晴漪比他晚一年,这次剧团把名单报上去,也有熟识的人开玩笑,说,你俩做过同学,终于又做了她学长。入学通知挂在官网上,纸质版也按照地址寄到门卫,她一蹦三跳地下去拿,再冲到他眼前,笑:“学长好!这下可要做个好榜样啊。”

于锦声当然满口答应要做个好榜样,两个人着实兴奋了好几天,该准备的材料也早就弄好了,可这天早上,车快开到学校了,才发现文件袋的边缘处,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了一个口子,李晴漪一瞧,大件儿丢不了,于锦声把照片放在户口本的塑料夹层里,也没丢,单是她这证件照翻遍了包也找不见,鬼知道什么时候给漏了。

于锦声知道,他这个搭档只有唱戏时能静得下心,平常对这些琐事,向来抱着一种能过且过的态度,这时面前挡着这么个小坎儿,糊弄不过去,眼看着就要发火,他就说:“别急,你瞧这旁边不是有个照相馆吗?你进去照一下,最多十分钟就能好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
为了表达对开学的重视,两人今早特意提早了二十分钟出门,时间还富余,但他在门口等了将近半小时,再等下去,就该迟到了,他不得已去找,一掀开帘子,看见了这么个小丫头。

得。于锦声揉了揉眉心,这怎么办?总不能当成走失儿童给送到派出所吧?他正纠结,就听见孩子肚子响了,但一声“大爷”叫出口,着实让他崩溃,“我饿了,我还没吃早饭呢。”她一点儿都不怕生,象征性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,瘪瘪嘴,眼睛却弯成月牙儿,于锦声一时没憋住,一乐,沉吟道:“……叫大哥。”

小孩儿站在原地,歪着头瞧他,若有所思——平时他们难免磕磕碰碰,两人意见相左时,李晴漪就会这样看他,但不说话。到今天,于锦声才恍然,这原来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。

“诶……开玩笑的,就叫我于老师吧。”

“于老师我饿了。”

“想吃什么?”

“有什么呀?”

于锦声把发生的事情捋了捋,也没打算藏着掖着,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饭桌上把该说的说了,小朋友的接受能力真的比某个大人要强很多,最起码比吃煮鸡蛋强。

“于老师,那也就是说,我现在到了四十年后,原来在这个时空的李……”小孩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这么念自己的名字竟然觉得十分怪异,“李晴漪,她已经五十二岁了?年过半百?”倒吸一口凉气,“真恐怖,我可不要变得那么老……”眼见一颗鸡蛋就要蹦到自己碗里,连忙用手一挡,“哎呀我不要这个鸡蛋!我在家都不吃,我们平常不吃,就拿出去卖钱的,天天吃多费啊。”

于锦声寻思这孩子大概话密,也不知这些年经历了什么,李晴漪接受采访的时候,脑子里根本没有“多说话”这根弦。

“您吃吧,男同志要干活儿得多吃点儿。”说完这句,她好像有些害羞,“我妈说的。”于锦声倒是无所谓,开口还顺便使了个小坏,殊不知就这一会儿功夫,自己已经下意识以长辈自居了——“你妈不在这,你在这就得听我的。”刚才听小李同学说,她虚岁十三,可这身量比现在很多同龄人都瘦小,“你这会儿已经开始翻跟头练功了,每天运动量这么大,营养跟不上可不行。吃了它!”

说起学戏,小李来了兴致,又担心:“您说我是她?我能成为她吗?”

其实听孩子这么问,他心里也打鼓,能吗?不能吗?如果不能……一时间脑子里一片混乱,那念头转了好几转,却快得不由人抓住。于锦声一阵烦躁,但不能在孩子面前表露,只道:“你先吃饭——”

 

于锦声脑子一片混乱,却也知道李晴漪这样肯定上不了课,一时想不到别的办法,就胡乱编了个理由帮她请了假,进教室之前把小李同学丢给学校的看门大爷,走之前千叮万嘱千万别惹事儿,匆匆去上课。

于锦声本想,一个小姑娘,就算闹,也闹不到哪里去,却不曾想还是自己考虑得太简单了。

上午的课听得心不在焉不说,临到结束,还被人叫了出去,等见到那个一上午不见就变得跟小叫花子一样的孩子时,于锦声满肚子的烦躁也刚好到了临界点,要不是身后顾凌波拉着,他早就发火了,“你怎么回事儿?”

“小叫花子”很聪明,见他面色不善,窝在医务室的沙发上,大气也不敢喘,过半晌,才哼哼唧唧道:“于老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是小猫儿先跑的。”轻轻的尾音,就像某种小动物,用自己肉乎乎的软垫,在他心上踩过一遭——但于锦声到小姑娘的脸,心脏就像被人猛地揪紧。

“什么猫儿,还狡辩呢?!让你乖乖待着呢?”于锦声收回心神,尽力让自个儿别走神。

“一开始、一开始我是好好待着的,后来就,太闷了,我和大爷说了一声,就去操场玩儿了,最后看到一只小猫,小猫窜到树上去,下不来了,我就想……”小李抿了抿嘴唇,“把它抱下来,谁知道踩空了啊……”

那树下正好是个花坛,花坛里面种着低矮的灌木,跌下来缓冲了一下,这才没酿成大祸。

于锦声瞪着眼,好半天憋出一句:“还摔到哪儿了?”小孩子的眼睛黑漆漆的,泛着水光,终于看得他装不下去,“有没有撞到头,还是扭到哪儿了?”她胳膊那么细,食指和拇指圈起来,还能有空隙——真是的,平常孩子都吃的什么嘛……

一边暗暗吐槽一边检查,果然手肘和膝盖都擦破了皮。

“于老师……”小李瘪瘪嘴,斜眼看着放在推车上的酒精棉球,“我感觉还行,你能不能别让医生給我消毒了?”

“不行!”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再次绷紧,于锦声道,“现在天还热着,万一感染呢?”这下小孩子真的要哭了,校医的女儿跟小李差不多年纪,所以她一见小李,就很容易产生些怜爱来,见状忙哄道:“你别怕,阿姨这儿轻轻的,一下就好了——”

小李分不出精力来答应,这时候她正忙着咬着后槽牙瞪着于锦声,而为了防止“战争”再度升级,几个同事连说带劝把于锦声拉了出去。

“你为什么对于锦声态度这么差呀?他是你什么人啊?”医生手法娴熟,小李也算配合,没真哭出声儿,很快就处理完了。

“……他不是我什么人呀。”医生没想到这个问题是真真儿难为了小朋友一把,小李想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,“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。他叫我喊他‘于老师’。”

医生有些意外:“哎?我看你们长得有点儿像,还以为你是他家亲戚呢。”说罢笑了笑,正好小李问了句:“你们很熟了?于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
“你还真别说,于锦声是他们京剧院的院长,平时端着领导架子,工作起来六亲不认——”

“这么厉害啊——”其实小李是没有多少概念的。

“是啊。不过啊,院长和他爱人,关系很好的——叫李晴漪,平时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似的,今天不知怎么,他爱人没来……”

刚才早饭的时候,于锦声也说起这个时间的“李晴漪”,只不过很大一部分评价都停留在舞台形象上,私人方面,倒是能摘就摘,略过了百分之七八十,大概是看她是个小孩子,以为她不懂。

小李这么想着,没由来觉得一阵郁闷,当下也不想听人闲话这事儿了,恰好赶着于锦声探进来问,“好了没有?”当下道了谢,赶紧溜了了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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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了我知道了,你们十年以上的搭档演出完都这样(摊手~)

单雯&施夏明【20180707紫金大戏院】新编昆剧《醉心花》

有空会写个repo吧。